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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篇小说连载:常委(1、2)

来源:本站原创 浏览:1224次 时间:2019-12-26

一到夏天,太阳公公就发起了高烧,让天天绕着它转的地球无法躲避,人类科技虽然很发达,也无法将它的高烧截掉。居住在仁者县的人们,一到晚上,面对滚烫的热浪,富贵者泡在空调屋里,唱着“今天是个好日子”;缺钱的人家用井水冲凉,再鼓捣着电风扇散热。

“妈的,昨晚热得一夜没睡。”搬运工退休的老刘穿着一条短裤,打着赤膊来到一嫂家门口,粗喉咙大嗓子的嚷道。

“是啊,热死人。”一嫂支着身子,搬了个木櫈招呼他坐。

一嫂出生在民国,今年86岁,历经二朝,她从风风雨雨中走来,见多识广,退休前是百货公司的售货员,她能说会道,儿媳带得好,加上儿女个个都混得不错,很自然的她在这条街上成了一个很有威望的老太太。

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一嫂手上建了一栋四层楼房,处在丁字路的汇合处,飞檐伸出1.5米,台阶也宽畅,老人们没事,都来到这里坐坐,谈四里白四里的议论着城里近日发生的新闻。

这个巷子也有着辉煌的历史。据说在南宋时,本县一个山沟里出了个韩京将军,退役后在此建了个“别墅”,如果县里重视的话,开发一个旅游景点——将军巷,大家都知道,比划一垅田,立项争得十多亿元鼓捣出一个稻田公园或油菜景区更具有人文价值。虽然没有将军巷这个旅游景点,但居民们认为不是自己的错,他们相信榜样的力量,常以韩将军为话题,教育子女出人头地。从恢复高考以来,这个小巷走出了全县第一个北大生,走出了北京外国语学院院长,走出了几名大学教授,走出了某部一个团长,走出了一个副市长,还有一个差等生转为优等生的典型,现在某集团公司任高管,听说清华北大生只能跟他提包,至于芝麻官一串串的,甭提了。近几年,大学生一茬接一茬,一浪高过一浪,如群星灿烂,更引人仰视。因此他们走起路来腰板挺直,说起话来振振有词。

熬过了一夜,不管是吹空调的,还是摇电风扇的,大家都一致认为还是自然风舒服。有那么几个人,他们为了呼吸新鲜空气,乌丝光就走出家门,三三俩俩的来到一嫂家门口。乃致悬挂在大门屋檐下的三只红灯笼,在微风的推揉下,也懂得摆动着身子欢迎他们的到来。

他们讲起新闻来慢条斯理幽默风趣。他们有的坐在水泥墩子上,有的叉着腿独自站着,清晨的微风吹得他们舒服死了,他们忘掉了昨晚的不爽。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一个皮肤黝黑,歪着脖子向这里走来的华即。

华即是一个失去土地的郊区农民,前几年靠搬运维持生活,现在六十多岁了,体力不支,做起了为死人穿寿衣的差事。在这个巷子里,天上的事他无不知,地上的事他全知道,邻居们公认他为“百里通”。别小看华即,他也有过“官二代”的风光。在那个“阶级斗争年年讲,月月讲,天天讲”的年代,他爹是老党员,老生产队长,管理着百多亩土地、百多号人口,招工、调干、顶职政审必须经过他签字,在这个圈子里也称得上是个说一不二的“土皇帝”。虽然是金字塔最底层的芝麻官,由于他做事舍得已,公社大队对这个土改时期的老党员很尊敬,好多事也给予关照。华即文革时和本队一个小伙伴,瞧着卧眉秃顶的副统帅很不顺眼,并信口开河说了一句副统帅是奸贼的话,此时一传开,惊动了当局,公安出动警力,终于发现了阶级斗争的新动向,经过调查,这个小伙伴的父亲是国军的一个伪排长。第二天,学校不敢怠慢,在小伙伴的颈上挂着一块“打倒现行反革命份子×××”牌子,在一班小学生的押送下,背着叉扫帚,打着锣游街,华即因为“我的爸爸是队长”安然无恙;某年,他和几个玩伴,将本县八大景观之一的泉亭珠涌旁的800年樟树一把火烧了,其他人都被拘留了,他没事,因为“我的爸爸是党员”,华即走起路来头发照样是个飞。

华即不会读书,但对《三国演义》、《水浒传》、《七侠五义》、《薛仁贵征西》等古典小说总是爱不释手,讲起话来头头是道,正应了蠢人不蠢嘴这句话。前几年他讲了一个县太爷嫖娼的故事,讲得有鼻子有眼的,至今还在民间流传呢。

据说某天晚上,县太爷忽然感到寂寞难奈,那种折磨人的感觉撕扯他的肉体和灵魂,那时,他孤单一人,感到这样待下去,非把自己憋狂不可。于是他叫来了司机,驾车到隔壁县一个有名的红灯区放松放松。结果背时,被公安逮个正着,被罚款1000元,当司机皱着眉请示他怎样开票报帐时,县太爷拍了拍脑壳,猛然急中生智说:“就开压死猪婆一头,猪崽一窝。”

话音一落,引得大家一阵哄笑。那时老刘笑弯了腰,今天见华即来了,拍了拍他的肩膀,粗声粗气的问:“今天有什么新闻?”

此时,每个人都看着华即, 眼里透露出浓浓的期待与希望。

“是啊!”一嫂催着,众人的眼球一齐朝他这边转,像一班军训的学生,教练喊一声口令“向前看”,于是几十名男女学生齐刷刷的向前看。这情景,大家好像从酷暑的烦恼中走了出来,华即似乎也忘记了自己的年龄,他歪着脖子,像薄伽丘的小说《十日谈》中的年轻男子一样,绘声绘色的讲起了常委跌宕起伏的励志故事。

“你们晓得么?”华即首先故弄弦虚的提出一个问题,大家你看看我,我望望你,感到莫名其妙。

“不要卖关子了,什么新闻,这样神秘?”老刘不满的对华即说。

一嫂瞅着华即不高兴的说:“老刘说得对。”

大家见一嫂已表态,并齐声附和说:“是啊!”“是啊!”

“常委昨天死了。”华即挡不住追问,沉痛宣布。

“常委死了?”“前几天看见他,还好好的。”“啊哎来,还不到60岁,就走了。”“这是天老爷报应他,谁叫他对婆娘亏心。”

说到常委,大家都知道,这是朋友们对苟徕的尊称,就像农民叫没有实职的乡干部叫领导或委员一样。苟徕一把砖刀闯天下,拚出个大老板,但只富不贵,为了富贵双全,在朋友的鼓动下,赞助几万元在县政协弄了个常委,也过一把官瘾,或在胸上挂个牌牌,到政府开个会,在电视里亮个相,也不枉在世上走一遭。不知那个好事的为了阿谀逢迎他,带头对他叫起了常委。开始,他感到忸怩不安,过了一断时间,静下心来一琢磨,县委常委、政协常委都是常委,权力虽然有天壤之别,但政协常委也不假,这跟一个矮个子姑娘穿了一双高跟鞋没有俩样,想着想着,心里就释然了。

“说这么多,这只是过门,下面请各位听听常委的故事。”华即清了清嗓子说。

苟徕出生在一个贫困的村庄,四面是红石山,山上除了满山遍野的粉红色石头外,没有树木,没有花草,是个鸟不屙屎的地方。10多户人家,蜗住在山凹里。这里土地贫瘠,老百姓世世代代脸朝黄土背朝天在田里刨食,点煤油灯照明,喝山水解喝,小孩读书必须翻越几座红石山,农药化肥都要肩挑背扛着进来,打禾机脱离的谷,也要一筐筐挑到山石上晒。请各位想想,这样的恶劣环境,谁能过上好日子?纵有天大的本事,在户口严密管制,迁徙没有自由的环境下,那个后生能改变自己的命运?说实话,那时常委家,比现在精准扶贫的农民,不知困难多少倍。

苟徕的爹是个勤劳苦干的农民,30多岁被公社抽去建水库,炸山时,被滚下来的石头砸死。农民命贱,不比国家人值钱,家属可以抚恤,孩子可以由国家抚养到十八岁,农民不是国家人,自然没有抚恤。那时的农民觉悟高,大队书记一句话:“你男人是为建设社会主义牺牲的,死得光荣”,苟徕娘听了书记对自己的男人这么高的评价,顿时一股暖流涌上全身,抓住支书的手,感恩不尽的放声大哭。

苟徕的爹走后,娘正在青春骚动期,她虽然有了孩子,人生有了希望,但更重要的她是一个活生生的女人,那个猫儿不发情。一年后的一天,她实在守不住了,在媒婆的劝说下,终于决定嫁人。当晚她搂着苟徕痛哭,在邻居大嫂开导下,终于抛家舍子,走出了这个家门,走出了这穷山恶水的小山村,追求自己的幸福人生去了。

尽管公公婆婆一百个不愿意,也晓得没有儿子是留不住媳妇的道理。于是他们木头似的一句话没说,只将苟徕一把搂进怀里,眼睁睁的看着儿媳离去的背影,眼框里甩出一串老泪来。

“没想到,常委也是个苦命孩子。”一嫂说,“是啊,都没想到!”大家语调沉重,眼角挂满了泪花。

老刘生性是个直爽人,嚷到:“这不是爹死娘嫁人么,多的是,有什么奇怪的。”他转过脸去,一脸不屑。

华即见他的故事引起了众人的反响,心中乐滋滋的,接着又津津有味的讲起来。

那时苟徕还是个十岁的徕即,他非常懂事,散学回来,和公公一起种菜,帮婆婆切猪草,乡亲们要捎个信,他马上去跑腿,五保户没水,他提着小桶帮他灌满水缸。因此,在这个小山村,通湾的人都看得起他。

小学毕业后,由于上天的恩赐,他集中了父母的优点,长成一个英俊少年。公公婆婆年事已高,合计着给他找个谋生之道,他们懂得“家有良田万倾,不如薄技随身”的道理,做手艺虽然起早摸黑,人是辛苦,但吃穿不愁,是穷人的一条后路。二老拿定主意后,便通过亲戚介绍,苟徕拜师学起了砖匠。有言道,徒弟徒弟,三年奴隶。三年里,由于脑瓜子灵,肯卖力,手艺学得炉火纯青,很得师傅的器重;到师傅家里,又闲不住,主动帮助师娘挑水劈柴,深得师娘的喜欢。三年后他出师了,跟着师傅李家建个屋,张家砌个猪栏,吃起了百家饭,由于每天有点进资,一家人也解决了温饱。

有言道男大当婚,女大当嫁。苟徕也到了当婚的年纪,由于家里只有一层土砖屋,虽然小伙子长得浓眉大眼的,蛮多人为他说媒,但女方家长听说是一个没爹没娘的孩子,都不肯见面,乡村不比城市,不懂得爱情,只愿孩子嫁个好人家,谁愿将妹子往火坑里推。但师娘是个独具慧眼的人,她认为富不可能一世,穷不可能栽根,况且又不是他的错。师娘主意一定,平日对苟徕嘘寒问暖、呷饭时总是挟好的菜给他呷。坐在对面的女儿春花好象猜出什么,她瞟了一下苟徕,瞧着他英俊的相貌,强壮的肌肉,两腮马上涌上了羞色,筷子随即停下来,一时青春在燃烧,心脏怦然心跳,她坐不住了,提起慌乱的脚步离开了餐桌……

春花的表情,没有逃过娘的眼睛。

苟徕走时,师娘于是笑着对他说,得空多来玩玩。苟徕非精,他领会了师娘的意思,心里有了小九九。

春花年方十八,扎着两条麻花辫子,被晒得发黑的脸庞,笑起来甜甜的,可爱至极。穷山恶水非但没有压住她长成一个俊俏的大姑娘,反而造就她吃苦耐劳的品格。她这个人天生善良,很听大人的话,自从娘对苟徕有些异样后,这几天老是站在大门口张望。这显然有些谎谬,但也顺应情理,她不时按住频频乱跳的心,羞怯的躲回屋里。

苟徕是个有心人,这几天进了县城,找到在县商业局当业务股长的族叔搞了一张自行车票,买了一部永久牌自行车,那时骑永久牌自行车,就像现在的款爷开宝马车一样,回头率很高。这是他第一次进城,县里的气派跟山村有天壤之别,街道宽畅而整洁,商店星罗棋布,车子来来往往,年轻人穿着喇叭裤,悠闲的行走在大街上。对一个山村小伙子来说,无疑打开了眼界,他这时才知道世界有多大,天有多高,他渴望着文明,羡慕着城市的繁华。他心里盘算着,有朝一日,他要打进县城,过上城里人的生活。他想着想着,觉得自己一个穷光蛋,不是在白日做梦吗?于是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。

苟徕骑着永久牌自行车显摆着,锃光发亮的单车时不时响起一阵阵悦耳的铃声,山里徕崽跟着看好奇,山民们对面泛桃花的小砖匠投来羡慕的眼光。来到春花的禾坪时,孩子们紧跟不舍,在地上捡着苟徕散发的糖粒子。春花见苟徕过来了,不好意思退回屋里。

师娘系着围裙,搓着手从灶门出来,热情招呼苟徕进屋,苟徕恭敬的应着,径直来到厅屋。春花从门缝里偷偷地窥视他,心里涌出一阵异样的感觉……

“春花,出来呷饭。”

“哎。”听了娘的叫声,春花理了理头发,定了定神,走出门来。

苟徕呢,马上站起来,对着春花不知所措的笑着、好像一只发呆的公鸡。想叫,有叫不出声来,春花被看得满脸通红,她不好意思的转过头,冷不防地朝苟徕投去妩媚一笑。这一笑,仿佛美丽漂亮的壮族姑娘阿秀向诚实、勤劳、勇敢的阿弟抛出的一个锈球,使苟徕感到一身燥热。

师娘的菜早就上了桌,她热情招待苟徕呷饭,春花陪着。吃完饭,苟徕便载着春花出去蔸风了。师娘看在眼里,喜在心里,收拾碗筷的手脚也麻利多了。

俩个年青人骑着自行车在沟沟坑坑的山路上起伏颠簸,来到鸡公山下。有神话传说,炎帝为了让村民掌握作息时间,特地派天庭掌管后勤的干部送来了一只红色的鸡公,此山因此而得名。

红色的鸡公山光秃秃的,一眼望去,不免有点扫兴,但大自然还是眷顾着穷山恶水的的山村,石缝里长出青翠的松树、松树身上堆砌几人高的稻草,还有那含苞欲放的山茶花,苟徕放下自行车,带着春花爬上山顶。

这真是可爱的一天。山茶花有的被嫩绿色的叶子包着,有的含苞欲放,有的全部露出了鲜红的笑脸,有的像害羞的小姑娘,把自己鲜红的笑脸藏在绿叶里面,偷偷地笑着。一阵微风吹过来,红色的、白色的山茶花都在翩翩起舞,它们无所拘束,任性而张狂,享受着大自然赐予的自由。

除了茶花,鸡公山上的石缝里,土堆上,处处都是蕾芽,处处都是生命的突破。

他俩走到堆满稻草的松树旁,任凭春风的吹佛。

“这儿,真是一个可爱的地方”,苟徕说。

春花不敢看他,只是紧张的勾着头。俩人静默了好久,冷森森的静默着。

一切都在静穆中。

“大累了,我们到稻草上坐坐,好吗?”苟徕从稻草垛上扯出一堆稻草散在地上,让春花休息。

“我爹死娘嫁人,是公公婆婆把我拉扯成人。家里饥一顿,饱一顿,多亏你爹收我为徒,我才有一门谋生的技能。”苟徕挨着春花坐下,主动扯起了话题,春花本能的躲开。

见春花不说话,苟徕用胳膊碰了一下春花说:“你说,是不是?”春花转过身来,在苟徕的身上擂了一拳,娇嗔的说“你这个人真坏。”

趁着这一刻,苟徕色胆包天的打量她。这是一张圆圆的脸,丰满的胸部在印花布短衫里挺立着,她浑身都带着感情,那感情像开了闸的洪水,从她的眼底、唇边溢了出来。

苟徕情不自禁的抱着她,她想挣脱出来,但又无济于事,她嘴上虽然这么说,但心里满意极了,心底涌出的幸福感使她笑靥如花。苟徕见有机可乘,大胆亲着她的嘴唇,春花没有反抗,她满脸通红,让他尽情亲吻,她享受着爱的滋润,这是一个掂记她很久的男人给的。幸福的暖流呼啸着,奔放着,渗透到她全身每个毛孔中,转而快递到她各个部位。

他捞起她的衣裳,拉扯到胸脯上。他轻柔地吻着她的乳房,将两只乳峰含在唇里,轻轻地抚弄着。

“啊,你真的可爱,你真的可爱!”突然,他将他的脸,在她温和的小腹上反复不定地摩擦着。

她呢,忘了妹子的胆怯,伸出双手搂着他,但是她害怕,害怕他强壮的、溜光的、激情澎湃的裸体,害怕那猛男的筋肉的突射。

关在牛栏里的牛不吃草,那不是一头蠢牛?苟徕欲解开她的裤带。“不,不要这样。”她羞怯的说。虽然,她这样说着,但没有力量反抗他。

“你真的爱我吗?”她盯着他的眼睛。

“是的,您知道的。”他说。

“您明确的告诉我你爱我吗?”她恳求道。

“是的!是的!我真的爱你。”她满意的笑了。于是,苟徕温柔地爱抚着她,好像爱着一朵玉兰花一样,声音很亲切。他将她平躺在稻草上,又重新抱住她,紧压着她。突然地,她在他的两臂中变得不是自己了,她贴服了,她不能自控了,她觉得他带着惊奇的力量与果断,向她竖举着,她情不自禁地去迎合。她颤抖着降服了,她的一切都为他敞开。

这种绝不客气的进入,是这样的可怕,是这样的不可理喻,使她颤抖起来了。她在一种突然的恐惧中,紧紧地抱着他,但是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静静的躺在她的身上,喘着粗气温柔地吻着她。她幸福地呻吟着,让一切尽情地驰骋……

她知道自己被碰着了,一切都完了,她已经没有妹子的贞洁,她出世了:她由一个妹子变成一个婆娘了。

莫泊桑觉得爱是屈辱的没落,世人轻蔑男女做爱,却又要做它。

“天要黑了,我得走了。”春花穿起衣裤,从她的声音里,听出一个女人在放弃她欢乐时的悲伤。

苟徕也站了起来。

“你永不抛弃我吧?”她盯着他的眼睛问。

“不会的,你是我的人了。”苟徕认真的说。

“现在我要回去了,晚了,娘会急的。”苟徕将春花送回家,夜色已经降临。她无心吃饭,一头扎进被子里,作起了春天的梦。

作者:胡文锋

中年原创微刊第1521期